三峽遐思
一覺醒來,江渝四號輪已過夔門,我不禁連呼“可惜﹗”憑欄一望,水面上波橫浪涌,峽谷裡江風浩蕩──已快近神女峰了婚紗攝影。
離開重慶,是在昨天拂曉,星月才眠,曉霧未開,朝天門碼頭已不象晚上那樣熱鬧繁忙,呈現出霜晨的冷清。船一起錨,我就對著重慶港大發詩興︰“彈淚揮手別渝城,曉星漸落霧鎖深。心潮恰似川江水,洶涌奔騰破夔門。”我不是第一次走三峽,也不是第一次去重慶;每逢有機會去一次,都要懷著一種朝聖的心情到歌樂山下,獨自徘徊沉吟許久。那裡長眠著江竹筠和許許多多在中美合作所殉難的先烈,長留著我不盡的哀思和無限的崇敬。 james
《紅岩》屬於禁書的年代,我還是個小小少年,曾偷偷地反覆閱讀過那部力作,從此江姐的形象便一直活在我心中,從此我便一直盼望能有機會到歌樂山下去親眼瞻仰一番。機會終於來了,我終於有幸拜訪景仰已久的先烈︰一次、兩次、三次﹗每次去了都要看看陳列館、看看烈士墓、看看白公館和渣滓洞;每看一次,便有一次“壯懷激烈”。尤其是當我站在烈士墓那巨型紅岩石雕前,仰望烈士群像、看到江姐手撫小蘿蔔頭的神情時,就忍不住熱血沸騰,心中充滿了對共和國的締造者們的深深崇拜。jackson
峽江兩岸,層林盡染,已是江南搖落的時節。我正是在這樣一個深秋穿上軍裝走進了中越邊境的叢林深處,對於血的恐怖並不感到陌生。剛剛告別南疆的亡友,我又憑吊山城的忠魂,目睹先烈們“一腳半”寬的監牢生活遺跡,我感到蕩氣回腸,不覺淚染戎裝。是啊﹗貓耳洞雖然陰暗潮濕狹窄擁擠,可那畢竟是我們自己的天地;儘管對面山頭上隱伏著殺機,一旦執勤歸來,聞到洞中泥土的芳香,就彷彿撲進了母親溫暖的懷抱,感到安然踏實。而先烈們那“一腳半”寬的棲息之所卻被白色恐怖所籠罩,佈滿了劊子手的血腥與屠刀samson。
船上人聲鼎沸,神女峰到了。長江乳汁哺育出來的人們,都應該知道神女峰的傳說。西王母十二個女兒相助大禹治水,小女瑤姬劈死了為禍人間的孽龍,孽龍的殘尸骸骨化成頑石佈滿川江蜀水,形成無數的暗礁。瑤姬便與十一位姐姐亭亭玉立於巫峽兩岸,引導來往船只越險,年深月久,化為群峰,長留在波濤滾滾的峽江邊了。青山不老,綠水長流,神女們永遠活在人們的心中。千百年來,這雲蒸霞蔚的十二神女峰牽動過多少人的情腸?但她們從不故弄玄虛,只一直卓立在風雨陽光中,引導航船,向人們展示著她們那挺拔、神祕而又迷人的風采,給人以一種質樸、自然而又深沉的美感成立公司。
明媚的陽光斜映蒼巒,神女峰上紫霧迷離,青黛中點綴著簇簇紅葉,朦朧中充滿了熱情奔放的詩意。那紅葉艷艷生輝,象燦爛的年華、象勝利的旗幟,更象英勇的火炬。於是我想起了江姐,想起了歌樂山下的先烈,想起了南疆的亡友,想起了許許多多在烈火中永生的人們 奉異教租車服務。